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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所有動物都是思考者,但人類智慧足夠了解動物有多聰明嗎?

曾夢龍2019-09-29 14:15:25

弗朗斯·德瓦爾突破性的研究一直迫使科學家、哲學家和神學家重新思考人類在自然界中的位置。他的研究表明,我們并非唯一擁有策略性“政治”行為、同情心、正義感和高智商的物種。——羅伯特·薩波爾斯基,著有《斑馬為什么不得胃潰瘍》

《萬智有靈:超出想象的動物智慧》

內容簡介

人們也許會假設一個認知階梯的存在,從低級到高級排列,而我們自己的智能則高居頂端。但會不會這其實更像一叢灌木,有著各種不同的枝條,而其它動物中的認知則常常表現為我們無法理解的其它形式?你沒有松鼠那么擅長記住數以百計的埋藏橡實的地點,你是否會因此認為你比松鼠更笨呢?或者,你是否會認為你對你周圍環境的知覺要比能回聲定位的蝙蝠更加敏銳?

弗朗斯?德瓦爾從廣度與深度兩方面對動物的智能進行了探索。他提供了第一手的解釋,讓讀者看到科學是如何揭示動物實際上有多聰明,我們又是如何在很長時間里低估了它們的能力的。而這一切造成了對傳統的行為主義的質疑。

作者簡介

弗朗斯·德瓦爾,美國荷蘭裔動物行為學家和靈長動物學家。他于 1977 年獲得烏得勒支大學生物學博士學位。在博士學習期間,他在阿納姆市的布格爾動物園里,對那里的黑猩猩種群完成了一項長達六年的研究。在那之后,他搬到了美國。他的第一本暢銷書《黑猩猩的政治》將黑猩猩政治斗爭中的鉆營及謀劃與人類政客的這些行為作了比較。從那以后,德瓦爾便一直將黑猩猩與人類的行為進行對比。他的著作被翻譯為了二十多種語言,也使他成為了世界上最受矚目的生物學家之一。

德瓦爾是埃默里大學心理學系的坎德勒教授,也是亞特蘭大耶基斯國家靈長類研究中心的利文林克斯中心主任,還是烏得勒支大學的特聘教授。他是美國國家黑猩猩救助機構黑猩猩樂園董事會的長期成員。他是美國國家科學院及荷蘭皇家文理學院院士。 2007 年,《時代》周刊將德瓦爾評為年度最具影響力的 100 人之一。 2011 年,《發現》雜志將其評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頭腦之一。

書籍摘錄

序言

人的頭腦與高等動物的頭腦固然有著許多不同,但這些不過是程度上的差異,二者的本質其實是相同的。

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

十一月初,天氣漸冷。這天早晨,在荷蘭阿納姆市的布格爾動物園(Burgers Zoo),我注意到一只叫弗朗尼婭的母黑猩猩將它臥室里的所有稻草都收集了起來。它將這些稻草夾在胳膊下,走出房間,來到了動物園里一個挺大的島上。它的行為令我十分驚訝。首先,弗朗尼婭從未這樣做過,我們也從未見過其他黑猩猩將稻草拖到室外。其次,我們猜測弗朗尼婭這么做的目的是抵御室外的寒意。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它此前的行為——在有供暖設備、暖和舒適的屋內收集稻草——就非常值得注意了。因為弗朗尼婭的這一行為并非對戶外嚴寒的直接反應,而是在為一個它還未曾真正體驗到的低溫做好準備。對此,最為合理的解釋是弗朗尼婭能夠通過之前寒冷的天氣推斷出今天戶外可能的溫度。不管怎樣,弗朗尼婭不一會兒便搭起了一個稻草小窩,和它的兒子方斯一起享受著窩里的溫暖愜意。

動物可以做出如此復雜的行為,那么它們的智力水平究竟有多高?這是我一直想弄明白的一個問題。但我非常清楚,單憑一個個例是不足以得出結論的。不過,正是這些個例啟發了科學觀察與實驗,使我們得以厘清背后的原理。據報道,科幻小說家艾薩克·阿西莫夫(Issac Asimov)說過:“在科學研究中,代表著新發現的歡呼通常并不是‘我終于發現了!’,而是‘這真奇怪……’”我對這種“這真奇怪”的反應非常熟悉。我們的研究經歷了一個漫長的過程:觀察動物,為它們的行為而驚訝而著迷,系統性地檢驗我們關于動物的觀點,并與其他同事爭論所獲數據的實際意義。因此,我們不會很快地接受任何結論,而且見解上常有分歧。盡管最初觀察到的動物行為非常簡單(一只猿收集了一堆稻草),但其影響是巨大的——弗朗尼婭似乎是在為未來做打算,但動物真的會計劃未來嗎?這是當前困擾科學界的一個難題。當我們從科研角度探討這一問題時,我們會講到心理時間旅行(mental time travel)、時間統覺(chronesthesia)和自知感(autonoesis)。不過,在本書中,我會盡量避開難懂的專業術語,嘗試用更通俗易懂的語言來解釋科研進展。我會給出日常生活中關于動物智能的例子,并提供來自嚴謹科學實驗的實際證據。盡管我知道個例讀起來要比實驗證據容易得多,但我認為兩者同樣重要——前者可以告訴我們認知能力的作用,后者則能幫助我們排除其他可能性。

想想另一個相關的問題:動物會與彼此說再見或相互問候嗎?后者并不難理解——問候是對一個熟悉的個體在闊別一段時間后再次出現時所產生的反應。當你一進門,你的愛犬就撲上來迎接你,這就是一種問候。在網上的一些視頻里,從海外歸來的士兵會受到他們的寵物極其熱烈的歡迎,這暗示著問候的強度與分離的時間長短有所關聯。對我們來講,這一聯系很好理解,并不需要龐大的認知理論,因為問候強度與分離時間的聯系同樣反映在人類的行為中。那么,告別也像這樣同時存在于人類和動物之中嗎?

我們害怕與所愛之人告別。當我遠渡大西洋離開家鄉時候,我的母親傷心不已,盡管我們都清楚我還會回來的。告別是建立在對“分離”這一未來事件的認知之上的,也正因為如此,告別行為在動物中很罕見。不過,對此我同樣有一個個例。我訓練過一只名叫凱芙的母黑猩猩,教它用奶瓶給我們收養的一只幼黑猩猩喂奶。凱芙對這只幼黑猩猩視如己出,但它自己沒有足夠的奶水來喂養這只幼崽。于是,我們將裝有溫牛奶的奶瓶交給凱芙,它會小心地把牛奶喂給幼崽。凱芙做得很棒,它甚至懂得在幼崽打嗝的時候把奶瓶暫時拿開,并且日夜將幼崽護在懷中。在這個項目里,每天白天,我們都會叫凱芙和幼崽進屋喂一次奶,這個時候猩群里的其他黑猩猩通常都在戶外活動。一段日子后,我們注意到凱芙每次并不會直接進屋,而是會繞一段長長的遠路。進屋前,它會走遍整個黑猩猩島,與雄性和雌性首領還有它的好朋友們一一吻別。倘若其中某些黑猩猩在睡覺,凱芙會將它們喚醒進行告別。這一行為與弗朗尼婭的情形相似——行為本身相當簡單,但在這一特定環境下卻引人深思,令人好奇這背后的認知機制是什么。與弗朗尼婭一樣,凱芙似乎也懂得為未來考慮。

不過,依然有人對此持懷疑態度,認為動物之所以是動物,就是因為它們只對當下有所認知,只有人類才有能力考慮未來。這是真的嗎?這種觀點確實是一個合理的科學假設嗎,還是僅僅代表了人類對于動物能力的蒙昧無知?為什么人類通常傾向于貶低動物的智能呢?對于人類的某些能力,我們往往想當然地認為它們是人類獨有的,習慣性地否認動物也可能擁有同樣的能力。這種想法背后的深層原因究竟是什么?在對其他物種智力水平的研究中,真正的挑戰并不僅僅來源于動物本身,更來源于我們人類。人類的態度、創造力和想象力都是這些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我們提到某種我們重視的人類智能時,考慮到動物也可能有同種智能,哪怕僅僅是想象這種可能性,都會引起我們內心的抵觸。所以,要探究動物是否有某些特定的智能,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克服這種內在的抵觸。因此,本書要探討的核心問題正是:“要了解動物的智慧,人類的才智夠嗎?”

對于這個問題的簡短回答是:“足夠了,但和你想象的不一樣。”在 20 世紀的大部分時間里,科學界對于動物的智能都采取了過于謹慎和懷疑的態度。人們往往認為動物也有意圖和情緒,但科學界將這種觀點看作民間傳說式的無稽之談——對于這個問題,我們科學家當然比大眾清楚得多!像“我的狗吃醋了”或“我的貓很清楚它想要啥”之類的東西都是壓根兒不存在的,更別提動物會反思過去或者理解彼此的痛苦這些更為復雜的事情了。動物行為的研究者們通常并不關心動物的認知,甚至極力反對整個“動物認知”的觀念。他們中的大多數對這一話題都避猶不及。幸運的是,凡事總有例外——我會在本書中詳細討論這些例子,因為我熱愛這個研究領域的歷史。當時兩個主流學派的思想要么將動物視作由于刺激而產生反應的機器,一切行為不過是為了獲得獎勵或避開懲罰;要么將動物當成基因編碼的機器人,所有行為都來自遺傳下來的本能。盡管這兩個學派彼此都認為對方的觀點過于狹隘,一直爭論不休,但它們都有著機械論式的基本觀點:這兩個學派都認為關注動物的內心世界沒多大必要,并嘲笑那些關心動物想法的人不過是擬人化和浪漫主義,甚至是不科學的。

這段黑暗時期真的是動物智能研究的必經之路嗎?更早期的思想其實要自由得多。查爾斯·達爾文對人與動物的情緒作了廣泛的描述,19 世紀的許多科學家都急欲找到存在于動物中的高等智能。為什么這些努力突然都停滯了?笛卡爾曾認為,動物不過是愚笨的自動機器。而偉大的演化論者恩斯特·邁爾(Ernst Mayr)則認為笛卡爾的這一觀點阻礙了生物學的發展,是生物學頸上的一塊“磨石”。可為什么那時候我們主動將一塊沉重的“磨石”掛到了生物學的脖頸上?這一切依舊是謎。不過時代在變化。在過去的幾十年里出現了雪崩式的知識爆炸,這些知識以互聯網為依托迅速傳播。幾乎每周都會有關于動物認知的新發現。這些發現常常以引人入勝的錄像作為證據,揭示動物認知之復雜。我們開始了解到,大鼠可能會后悔它們自己的選擇,烏鴉能制造工具,章魚能辨認人臉,還有,猴子有特殊的神經元使它們可以從彼此的錯誤中吸取經驗。如今,我們能公開討論動物的文化、它們的同情心及友誼,再沒有關于動物智能這一話題的限制。即使是理性——它一度被認作是人性的特有標志——也不再被看作只有人類才能擁有的特征。

在這一切新發現中,我們常常將我們自己作為試金石,來比較和對比動物與人類的智能。不過,我們需要認識到,這種比較和對比是一種過時的方法,因為這并非在比較人類和動物,而是在拿一個物種——我們人類——和許多其他物種相比較。盡管很多時候,為方便起見,我用“動物”這個詞指代多個非人類物種,但不可否認,人類是動物的一種。因此,我們并不是在比較兩個不同類別的智能,而是在考慮同一類別內部存在的差異——我將人類智能視為動物智能的一種。事實上,許多動物都有著特殊的智能,比如有的動物有 8 條手臂,每條都由不同的神經單獨控制,能彼此獨立地運動;還有的動物能夠在飛行中探測自己叫聲的回聲,憑此來捕捉移動中的獵物。相比之下,我們人類的智能很可能并不特殊。

人類顯然極為重視抽象思維和語言能力(我是不會嘲弄這種能力的——沒有它我可沒法寫這本書!),但從長遠來看,這并非對待生存問題的唯一辦法。螞蟻和白蟻憑借壓倒性的數目和生物量來解決生存問題,它們做得或許比我們更好。它們所重視的,是蟻群成員的緊密協調而非個體思維,每個蟻群社會就是一個自組織的頭腦——一個由數千只微小個體組成并運作的頭腦。處理、組織和傳播信息的方式有許多種,但直到最近,科學界才對此展現出了足夠開放的態度,開始對這些不同的方式表現出好奇與驚異,而非駁斥與否認。

是的,人類的才智讓我們足以評價和理解其他物種。但這是一個歷時多年的過程,是建立在其間數以百計的事實證據的基礎之上的。盡管這些證據一開始往往被嗤之以鼻,但正是它們的千錘百煉才讓我們的榆木腦袋終于開竅。如今,我們不再那么人類中心主義了,也不再那樣一葉障目了。這一切為什么會發生?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這些問題值得反思。同時,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學到了些什么?當我回顧這些科學進展時,我自己的觀點肯定會不可避免地摻雜其中。為了強調演化的連續性,我會放棄傳統的二元論。關于身體與頭腦、人類與動物,以及理性與感性的二元論聽著似乎挺有用,但會嚴重妨礙我們對全局的思考。作為一名生物學家和動物行為學家,我對過去僵化的懷疑論沒多少耐心——我們(包括我自己)已經為它浪費了太多筆墨。

我寫作本書的目的并不是為演化認知領域提供一個全面而系統的概要。倘若讀者有這方面的訴求,可以在其他更技術性的書籍里找到這方面的綜述。在本書中,我將從眾多的科學發現、動物物種和科學家中挑選出一部分有代表性的例子,來描述過去 20 年間令人激動的科學進展。我的專業研究領域是靈長類動物的行為和認知。這一領域處于科學發現的前沿,對其他許多科研領域都有著巨大的影響。我自20世紀 70 年代起便是這一領域的一分子,也因此認識了這些科學進展中的許多重要成員——有人類也有動物——這讓我的敘述帶上了一點兒個人情懷。這個領域值得一談的歷史太多了。它的發展仿佛一場歷險,如過山車般刺激而有趣;它的迷人之處無窮無盡,至今依然引人入勝。正如奧地利動物行為學家康拉德·洛倫茨(Konrad Lorenz)形容的那樣:行為,是一切生命中生命力的最佳體現。


題圖為電影《猩球崛起3:終極之戰》劇照,來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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